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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父就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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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9-7 08:50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老父就医
湖南省新宁县第五中学蒋双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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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父虽是退休教师,但毕竟是农家出生,无论是在职还是退休后,一直保持着深切的土地情结和勤劳的农民本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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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停止在田地间的劳作,是在他八十一岁之后——岁月的皱褶,深深地印在父亲的眉头和脸上,弯腰驼背而瘦小的老父,周身写满了辛酸和苍老,但蜗居在家一息尚存的他,还会奋斗不止地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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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老父身体一直很棒,但毕竟年事已高,抵不住时光的侵蚀,肌体功能日益退化。对于老父的就医,说实在话我是伤透了心,这也许是因为我的“不细心”和“没有耐心”,记得几年前的一次带他去医院看病,我对他说:既然到了医院,就要遵照医嘱,病情需要住多长时间,你就住多长时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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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老父一直“深恶”于我的“忤逆”,很不屑于我的建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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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医院住了一天,到下午就急切地要求出院,说自己的病好了。我到医院一问医生,医生说:还不能出院的。但医生的建议和我的劝说,对他毫无作用,在他的执拗下,我只好把他带回家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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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就在当天的晚上,他的病又重新发作,第二天一大早,母亲又电告我带他去医院。而这天的下午,他自我感觉稍微好一点,又重演着前一天的戏剧!
第三天的一大早,母亲又来了电话!
回到家后,我询问老父:你为什么这样每天折腾着?要治病就治好再出院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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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父痛苦的脸上,显示出一种无奈,我的解读是:他生来就“小气”,看病怕花钱;担心着家里鸡鸭猪狗,怕母亲一人照应不来:在医院需要我们不时的照应,怕给我们带来麻烦……但是病魔的折磨在超过了他的意志力的时候,又希望着去医院解除苦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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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似乎意识到什么,于是对他说:那就去另外一所医院吧。
这天为他在这所医院很辗转地做了检查和办了住院手续后,我又重复着要他遵医嘱治好病才回家的叮嘱。然而,这天的下午,他却又独自回到了家里……
一连三天竟然都是这样,我的气不打一处来:你以后再生病,不要告诉我了!
话虽然这么说,事到临头总不能不管。那年深秋的某一天,母亲打电话给我们,要我们兄弟赶快回家,说父亲好像又生病了,我们急忙赶回家里——他本来是要去田里挖红薯的,走到半途的时候,气喘吁吁地返回家。我向来知道老父的意志力,自己不到实在坚持不下的情形,他是绝对不会退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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鉴于前几次老父的就医,这次我建议带他去新宁县回龙寺镇中旺医院试试。
我和弟弟把他带到医院,一进大厅就有人迎接上来,热情而又细心地询问着耳背的父亲的病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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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我的“谨慎”和“小心”,正担心着这人是不是医托之类的疑惑,父亲却对那人的甜言蜜语“迷惑”了,转过头来对我说:上去上去,去四楼检查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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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检查,医生说是慢性支气管炎并肺气肿、肺心病、肺心功能失代偿期……总而言之,是“养老”的病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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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老病死本来是自然规律,老父虽然老了,平时的言谈中也说要看淡,但正真面对的时候,每个人还是有着求生的本能的。医院工作人员的和颜悦色,让父亲的心情好了很多。弟弟在例行的病危通知书上签好字后,我对医院的某位领导说:父亲年纪大了,希望你们请最好的医生、拿出最好的治疗方案、用最好的药物,力求达到最好的治疗效果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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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我们都要上班,也因为老父顽强,他的每一次就医,并不要我们在他的身边长时间的陪护。我回家后,很担心着下午又会接到像上次一样电话。
第三天,我又担心着他是否会独自回家。
好在这一切没有重演。
一个星期后,我们把病愈的父亲接回了家。
老父虽然老了,却对于清明节扫墓、祖先生日、七月半化纸送老人之类的“闲事”很是在心。这时节,他就很激动,一激动,病就来了,故而我在这个时段就特别注意留意着,当他的病情一发作,就对他说:还是去中旺医院住一段时间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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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是养老的病了,又具有这般的周期性,于是,每年老父至少要去中旺医院治疗一两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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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在自从老父就医于这里,每次都会遵从医嘱,不再半途叫嚷着回家,疗程满了才出院。所以,我或者是我的家人,这后来的每一次,把虽是苍老但面色已显红润老父从医院带回家时,总是向医生和医务人员衷心地道谢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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